中文排版:字距、行距与标点的细节
中文排版比英文难,因为没有词间距、字宽固定、标点占全角。三个参数决定阅读体验:字号、行高、字距。调对了,长文才读得下去。
中文网页排版,大多数人只调了字号,忽略了行高和字距。
结果就是:字够大,但读起来累;版面整齐,但没有「呼吸」。
字号:16px 是底线,不是标准
- 正文:16–18px。长文(超过 1000 字)建议 17–18px。
- 辅助文字:13–14px。再小就要考虑可读性。
- 标题:按比例(1.25 或 1.333)递进。
- 最小字号:12px。低于 12px 的中文在多数屏幕上会糊。
移动端正文不要小于 15px,iOS 的最小可读字号是 11pt,但那是「能看」,不是「好读」。
行高:中文需要比英文更大的行距
英文字母有升部降部,视觉上「有高度」;中文是方块字,字面率高,行距小了会「挤成一坨」。
推荐值:
- 正文:1.7–1.9(长文取上限);
- 标题:1.2–1.4(字号越大,行高越小);
- 辅助文字:1.5–1.6。
一个判断方法:把段落缩小到 50%,如果看起来像「灰色的块」而不是「一行行的字」,说明行高不够。
字距(letter-spacing):中文要「微调」,不要「大开」
中文字宽固定,默认字距是 0。适当加一点字距,会让文字「透气」。
- 正文:0 到 0.02em(几乎不需要调);
- 大标题:-0.01em 到 -0.02em(收紧,显得紧凑有力);
- 小字/标签:0.02em 到 0.05em(略微放开,提高辨识度);
- 全大写英文:0.05em 到 0.1em。
不要给中文正文加 0.1em 以上的字距,会显得松散、像「字距被拉开的标题」。
标点:中文标点占一个全角
这是中文排版最容易出错的地方。
规则一:句号、逗号、顿号、分号、冒号占一个全角,不要用英文标点代替。
规则二:引号用「」,不用 ""。书名号用《》,不用 <>。
规则三:标点不能出现在行首(避头尾)。CSS 可以用:
```css
p {
line-break: strict;
word-break: normal;
overflow-wrap: break-word;
}
```
规则四:数字与中文之间加空格(可选,但推荐)。「2026 年」比「2026年」更透气。
规则五:中英文混排时,英文两侧加空格。「用 Figma 做设计」比「用Figma做设计」好看。
段落:首行缩进还是段间距
网页上,段间距优于首行缩进。
- 段间距:
margin-bottom: 1em到1.4em; - 首行缩进:
text-indent: 2em(适合纸质阅读,网页上容易显得老派)。
如果要用首行缩进,就不要再加段间距,二者选其一。
对齐:左对齐最稳
- 左对齐:中文长文的最佳选择,阅读节奏稳定;
- 两端对齐:会让字距不均(尤其最后一行),中文容易出现「大洞」;
- 居中:只适合短句、标题、引言,不适合正文。
如果一定要两端对齐,加 text-align: justify; text-justify: inter-ideograph;,但效果仍不如左对齐。
一个完整的正文样式
```css
.article-body {
font-size: 17.5px;
line-height: 1.9;
letter-spacing: 0.01em;
color: #242b34;
text-align: left;
word-break: normal;
overflow-wrap: break-word;
}
.article-body p {
margin: 0 0 1.2em;
}
```
三个检查点
- 一行放多少字? 中文最佳是 28–40 字/行。超过 45 字,眼睛容易串行。
- 行高够不够? 缩小到 50% 看,是否成「块」。
- 标点对不对? 有没有英文逗号、直引号、半角括号混进来。
中文排版的美,不在「设计感」,在「读得下去」。读得下去,才有后面的所有事。